[00:00.00 - 00:02.30] 大家好 我是Anthony
[00:02.74 - 00:05.68] 这期视频想和大家聊一聊秦治
[00:06.22 - 00:10.26] 秦治就是指由秦朝建立的君主专制制度
[00:10.26 - 00:15.48] 虽然秦治在后来2000年的中国历史中也是不断变化和改进的
[00:15.48 - 00:18.16] 但整体而言并没有根本的突破
[00:18.58 - 00:20.66] 近些年来 我们能发现
[00:20.66 - 00:24.34] 中国大陆逐渐流行起了崇拜秦国的思潮
[00:24.34 - 00:28.06] 这种思潮可以追溯到毛时代乃至20世纪初
[00:28.06 - 00:31.82] 但崇拜的话语和内容却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
[00:31.82 - 00:33.84]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
[00:33.84 - 00:36.34] 以后我也会专门做七视频讨论
[00:36.34 - 00:37.70] 作为回应
[00:37.70 - 00:42.02] 对秦智的批判话语在中国互联网上也开始兴起
[00:42.50 - 00:46.14] 许多人将历史上以及当今中国社会的诸多灾难
[00:46.14 - 00:50.60] 比如独裁、暴政、思想专制、治乱循环等等
[00:50.60 - 00:52.96] 归结为秦始皇开创的帝制
[00:52.96 - 00:56.62] 当然也有许多人归因于比秦始皇更早的商样
[00:58.24 - 01:01.80] 如果商样的书籍传到了近代欧洲的君主那里
[01:01.80 - 01:04.70] 那么人类或许就不会有现代文明了
[01:04.70 - 01:05.72] 然而
[01:05.72 - 01:08.22] 当我们过多关注秦国的特殊性
[01:08.22 - 01:09.78] 就会带来这样一个问题
[01:09.78 - 01:11.10] 如果没有秦
[01:11.10 - 01:14.40] 中国历史是否可以开创出另一种可能性呢
[01:14.90 - 01:15.68] 或者说
[01:15.68 - 01:18.38] 秦治是中国无法摆脱的命运吗
[01:18.88 - 01:22.88] 将秦治作为描述中国政治制度的一个简化的概念
[01:22.88 - 01:24.38] 当然是没有问题的
[01:24.38 - 01:26.40] 但如果只在秦国的范畴内
[01:26.40 - 01:27.94] 去寻找中国文化
[01:28.06 - 01:29.74] 和中国历史的专制基因
[01:29.74 - 01:31.22] 这就相当于说
[01:31.22 - 01:33.16] 秦与其他国家的战争
[01:33.16 - 01:34.60] 是一种制度之争
[01:34.60 - 01:35.70] 路线之争
[01:35.70 - 01:36.76] 理念之争
[01:37.18 - 01:39.86] 比如历史学者周振赫写了一篇文章
[01:39.86 - 01:41.76] 假如齐国统一了中国
[01:41.76 - 01:42.74] 作者认为
[01:42.74 - 01:45.28] 齐国的政治制度倾向分权
[01:45.28 - 01:47.18] 而秦国倾向于极权
[01:47.18 - 01:48.70] 齐国商业发达
[01:48.70 - 01:50.32] 而秦国重农一商
[01:50.32 - 01:52.44] 齐国学术思想开放自由
[01:52.44 - 01:54.52] 而秦国大搞文化专制
[01:54.52 - 01:55.24] 所以
[01:55.24 - 01:56.84] 如果是齐国文化
[01:58.86 - 02:01.44] 那么中国历史会有新的可能性
[02:01.44 - 02:03.84] 我认为这个假设很有趣
[02:03.84 - 02:07.38] 但它过于夸大了秦国在制度上的特殊性
[02:07.80 - 02:10.12] 实际上秦制化的改革
[02:10.12 - 02:13.10] 是一个在几乎所有国家都发生的
[02:13.10 - 02:14.74] 且不断形成的过程
[02:15.16 - 02:16.70] 秦与六国的战争
[02:16.70 - 02:20.20] 也完全可以看成是七个秦国之间的战争
[02:20.68 - 02:22.58] 我们先来说说秦始皇
[02:23.58 - 02:25.40] 首先秦制的主要内容
[02:25.40 - 02:28.86] 比如郡县制、科层制、编户齐民等等
[02:28.86 - 02:30.80] 并非秦始皇所创立
[02:30.80 - 02:31.98] 甚至可以说
[02:31.98 - 02:34.10] 除了开创皇帝这个称号
[02:34.10 - 02:35.94] 以及自称为镇等等
[02:35.94 - 02:39.98] 秦始皇对秦制并未做出什么特别的制度性贡献
[02:39.98 - 02:44.14] 他只是坚定地沿着前代制定的内政外交路线执行而已
[02:44.60 - 02:47.08] 将秦始皇视为秦制的奠基者
[02:47.08 - 02:51.08] 这与毛泽东这位近代中国最大的秦始皇粉丝
[02:51.08 - 02:52.28] 有直接的关系
[02:52.70 - 02:53.86] 毛泽东认为
[02:53.86 - 02:57.00] 秦始皇是第一个把中国统一起来的人物
[02:57.46 - 03:00.14] 在一个省委书记回忆毛主席一书中
[03:00.14 - 03:02.56] 还记录了毛泽东说过的一段话
[03:03.04 - 03:05.22] 说秦始皇没有做过一件好事
[03:05.22 - 03:06.36] 太武断了
[03:06.82 - 03:08.80] 秦始皇第一个统一了中国
[03:08.80 - 03:10.68] 统一了原来的杜梁衡
[03:10.68 - 03:11.70] 车同轨
[03:11.70 - 03:12.72] 书同文
[03:12.72 - 03:14.68] 便分封制为郡县制
[03:15.10 - 03:15.70] 然而
[03:15.70 - 03:18.30] 这些制度都不是秦始皇开创的
[03:18.30 - 03:19.64] 统一杜梁衡
[03:19.64 - 03:21.84] 是秦统一六国前的一百多年
[03:21.84 - 03:24.66] 也就是在商样变法时期就有的制度
[03:24.66 - 03:27.52] 至于郡县制则更是早就存在
[03:27.52 - 03:31.68] 秦始皇只是将这些制度从秦国拓展到了天下
[03:31.68 - 03:35.16] 至于大一统思想也并非秦国所特有
[03:35.16 - 03:37.50] 而是当时朱子百家的共识
[03:37.50 - 03:39.68] 这个以后可以详细聊一聊
[03:40.70 - 03:45.08] 那么是商样变法导致了秦国从各国中脱颖而出吗?
[03:45.58 - 03:47.30] 我们首先需要注意的是
[03:47.30 - 03:48.98] 秦国统一中国后
[03:48.98 - 03:51.84] 秦始皇把各国的史书全都烧掉了
[03:51.84 - 03:52.58] 因此
[03:52.58 - 03:55.22] 今天的人们对商样变法的了解
[03:55.22 - 03:58.58] 要比其他国家变法的了解程度要高得多
[03:59.16 - 03:59.52] 另外
[03:59.52 - 04:01.56] 秦国是战争的胜利者
[04:01.56 - 04:05.70] 所以其他国家的情况相对而言也不容易受到重视
[04:05.70 - 04:07.48] 这都会给人们一种印象
[04:07.48 - 04:09.70] 秦国是法家改革的源头
[04:09.70 - 04:12.94] 在广度和深度上也远超其他的国家
[04:13.46 - 04:15.66] 这个看法当然有正确的地方
[04:15.66 - 04:17.76] 但也有不少细节上的问题
[04:18.28 - 04:19.08] 实际上
[04:19.08 - 04:22.32] 加强君主专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
[04:22.32 - 04:25.36] 贯穿了从春秋到战国的整个历史
[04:25.36 - 04:29.46] 也可以说中国文明的下限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低
[04:29.86 - 04:31.64] 由于战争带来的危机
[04:31.64 - 04:34.10] 各诸侯国为了能够赢得战争
[04:34.10 - 04:35.98] 获得源源不断的兵源
[04:35.98 - 04:39.16] 都在不同程度上开启了加强王权
[04:39.16 - 04:41.28] 实行编户齐民的改革
[04:41.68 - 04:44.88] 按照台湾学者杜正胜在编户齐民的说法
[04:45.74 - 04:47.36] 也就是以户为单位
[04:47.36 - 04:49.88] 将人民的户籍资料编入档案
[04:49.88 - 04:53.76] 便于国家权利根据人口结构来分配赋税
[04:53.76 - 04:55.22] 姚役和兵役
[04:55.22 - 04:58.94] 齐民指的是废除西州秩序下的贵族
[04:58.94 - 05:00.56] 长老等特殊身份
[05:00.56 - 05:03.46] 所有人在君主面前一律是臣民
[05:03.46 - 05:07.90] 当然君主推行齐民并不是为了给普通人以平等
[05:07.90 - 05:10.98] 而是为了消除汲取民力的障碍
[05:11.40 - 05:12.12] 我们知道
[05:12.12 - 05:15.24] 西州封建制度以城墙为边界
[05:15.66 - 05:18.54] 将城内称为国,里面的居民就是国人,
[05:18.84 - 05:20.56] 住在城外的则是野人。
[05:21.02 - 05:23.78] 野人的数量当然要比国人多得多。
[05:24.30 - 05:26.38] 国人和野人虽然都是庶人,
[05:26.76 - 05:28.54] 但地位上有着重大差别,
[05:28.86 - 05:31.18] 国人是军队中战士的主要来源,
[05:31.56 - 05:34.50] 而野人只能在军队中从事后勤工作,
[05:34.90 - 05:38.12] 这种封建秩序实际上也限制了军队的规模,
[05:38.48 - 05:40.54] 而随着政府将这些制度废除,
[05:40.90 - 05:45.10] 就可以将征兵对象从原先的国人逐步扩大到野人,
[05:45.66 - 05:46.88] 后实现全国皆兵
[05:47.30 - 05:49.86] 这个趋势在春秋时期就存在了
[05:49.86 - 05:53.88] 楚、晋、其这三个国家先开始了改革
[05:53.88 - 05:56.50] 并且很快在军事上取得突破
[05:56.94 - 05:58.40] 根据左传的记载
[05:58.40 - 06:00.76] 早在公元前548年
[06:00.76 - 06:03.72] 楚国政府就开始普查全国自然资源
[06:03.72 - 06:06.34] 包括山林河湖、平原沼泽
[06:06.34 - 06:08.88] 以及各种土地都要登记灾案
[06:08.88 - 06:13.16] 政府在根据每家每户的财产、收入来分配复役
[06:13.16 - 06:16.58] 要求各地提供车马、士兵、甲州等
[06:17.04 - 06:18.48]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
[06:18.48 - 06:21.58] 这种调查登记范围是包括野人的
[06:21.58 - 06:25.58] 说明至少在此时就已经大幅扩大征兵范畴了
[06:25.98 - 06:29.50] 楚国在陈、蔡等地也推行了改革
[06:29.50 - 06:31.92] 结果是这两个面积不大的小地方
[06:31.92 - 06:34.58] 就被征收出了上千辆战车的自产
[06:34.58 - 06:37.38] 正是出于对这种汲取体制的自信
[06:37.38 - 06:38.96] 楚灵王得意地说
[06:38.96 - 06:40.58] 诸侯其为我乎
[06:40.58 - 06:43.92] 再看春秋十七另一个大国 晋国
[06:44.42 - 06:48.44] 晋国的扩军也是朝着全民皆兵的方向发展的
[06:48.90 - 06:51.38] 晋国在春秋初年只有一军
[06:51.38 - 06:55.14] 到了公元前558年已经扩充至六军
[06:55.60 - 06:58.70] 在公元前632年的城仆大战中
[06:58.70 - 07:01.18] 晋国的兵车只有700胜
[07:01.18 - 07:03.64] 而到了公元前555年
[07:03.64 - 07:07.80] 就连附属于晋国的鲁河局等小国都出动了千胜
[07:07.80 - 07:09.22] 到了春秋晚期
[07:09.22 - 07:11.56] 晋国梵壮丁都要服兵役
[07:11.56 - 07:12.94] 甚至波及老人
[07:12.94 - 07:13.62] 儿童
[07:13.62 - 07:14.26] 病人
[07:14.72 - 07:15.72] 中国的史书
[07:15.72 - 07:17.70] 严重缺乏普通人的视角
[07:17.70 - 07:19.16] 但是从一些细节
[07:19.16 - 07:21.86] 我们能感受到春秋战国时期
[07:21.86 - 07:23.36] 中国人的生存状态
[07:23.36 - 07:24.02] 比如
[07:24.02 - 07:26.58] 庄子有很多关于明哲保身的教会
[07:26.58 - 07:28.42] 他曾讲过植木先法
[07:28.42 - 07:29.60] 干井先节
[07:29.60 - 07:30.56] 就是说
[07:30.56 - 07:31.88] 长得笔直的树木
[07:31.88 - 07:33.00] 总是先被砍
[07:33.00 - 07:34.30] 味道甜美的井
[07:34.30 - 07:36.20] 总是先被汲取到枯竭
[07:36.62 - 07:37.60] 这样的哲学
[07:37.80 - 07:40.40] 往往产生在一个极其专制的社会之中
[07:40.40 - 07:45.28] 他表达的是人对于无法抵抗专制权利的一种无力感
[07:45.28 - 07:47.02] 只有把自己弄得无用
[07:47.02 - 07:48.04] 无价值
[07:48.04 - 07:50.02] 才可能躲过权力的收割
[07:50.58 - 07:51.24] 庄子
[07:51.24 - 07:53.72] 人间世中曾经举过一个例子
[07:53.72 - 07:55.46] 一个名叫支离书的人
[07:55.46 - 07:57.74] 身体异常的畸形和残缺
[07:57.74 - 07:59.34] 畸形到什么程度呢
[07:59.74 - 08:02.06] 庄子说他的下巴藏在肚脐里
[08:02.06 - 08:03.60] 双肩高于头顶
[08:03.60 - 08:05.88] 但就是因为这样严重的残疾
[08:05.88 - 08:08.12] 支离书躲开了国军的征兵
[08:08.12 - 08:09.92] 最后活得还比别人更久
[08:09.92 - 08:11.10] 安享天年
[08:11.52 - 08:14.18] 庄子想借此说明他的处事哲学
[08:14.18 - 08:18.38] 但这个故事也从侧面反映了当时征兵制度的残酷
[08:18.82 - 08:20.14] 这里再多说一句
[08:20.14 - 08:22.44] 如果几年前我读到这个故事
[08:22.44 - 08:24.90] 我会更多地关注老庄的思想
[08:24.90 - 08:27.38] 是怎样塑造了中国人的道德水平的
[08:27.38 - 08:28.64] 比如我会认为
[08:28.64 - 08:30.32] 这些明哲保身的思想
[08:30.32 - 08:32.52] 让中国人变得更加麻木冷漠
[08:32.52 - 08:35.36] 而现在我更多地把这些道德观念
[08:35.88 - 08:37.84] 现实社会制度塑造的产物
[08:37.84 - 08:40.18] 进而把注意力放在理解情质
[08:40.18 - 08:42.24] 在微观领域下的技术手段
[08:42.24 - 08:43.24] 和运行机理
[08:43.24 - 08:45.90] 在那期讲国民性的视频里
[08:45.90 - 08:47.34] 我也表达了这个意思
[08:47.84 - 08:49.22] 经常看到有人说
[08:49.22 - 08:51.26] 是中国人自己选择了情质
[08:51.26 - 08:53.66] 所以活该承受情质的苦难
[08:54.22 - 08:54.86] 我觉得呢
[08:54.86 - 08:56.18] 这里的中国人
[08:56.18 - 08:58.28] 就和党文化所说的人民一样
[08:58.28 - 09:00.22] 虽然前者是贬低人民
[09:00.22 - 09:02.42] 而后者是歌颂人民
[09:02.42 - 09:04.68] 但都是把人民看成是一个
[09:05.88 - 09:07.34] 能够做出选择的主体,
[09:07.74 - 09:10.58] 要而要求人民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。
[09:11.02 - 09:12.80] 这种大而化之的看法,
[09:13.14 - 09:14.14] 忽略了一个事实,
[09:14.52 - 09:16.68] 那就是人民集合中的每一个个体,
[09:16.94 - 09:19.86] 在微观的权力技术的分割和规训下,
[09:20.24 - 09:24.20] 其实并不具备表达自己意志和自由选择的现实条件。
[09:24.76 - 09:26.94] 他们只是在表面上是一个整体,
[09:27.32 - 09:29.00] 但彼此之间又是孤立的,
[09:29.32 - 09:30.10] 缺乏连接,
[09:30.44 - 09:33.54] 他们的行为也就不具备集体行动的性质。
[09:33.98 - 09:36.24] 把批判矛头对准这样的集体
[09:36.24 - 09:39.26] 其实是回避了制造这种状态的统治者
[09:39.74 - 09:40.96] 说得有点远了
[09:40.96 - 09:43.30] 我们还是聊回征兵这个话题
[09:43.76 - 09:45.14] 军队数量的暴增
[09:45.14 - 09:47.40] 意味着征兵范围不断扩大
[09:47.40 - 09:50.70] 这也导致了战争的广度和烈度不断升级
[09:50.70 - 09:55.40] 随着君主所能调配和征用的人力和物力资源越来越多
[09:55.40 - 09:56.80] 到战国时期
[09:56.80 - 10:00.52] 逐渐演变出了全民战争和灭国战争的模式
[10:01.02 - 10:03.10] 春秋早期的那种有限度
[10:03.54 - 10:05.84] 有原则的战争再也不存在了
[10:06.26 - 10:08.94] 因为既然人被完全视为一种战争资源
[10:08.94 - 10:11.12] 兵与民的界限逐渐模糊
[10:11.12 - 10:12.74] 那么一个理性的策略
[10:12.74 - 10:15.18] 就是尽可能多杀伤敌人
[10:15.18 - 10:16.98] 不论是平民还是士兵
[10:17.42 - 10:18.10] 此时
[10:18.10 - 10:21.82] 哪个国家能够率先建立更高强度的汲取体制
[10:21.82 - 10:23.98] 就能够在战争中取得优势
[10:24.40 - 10:28.32] 而法家理论之所以能彻底打败其他的珠子百家
[10:28.32 - 10:30.30] 受到各国君主的青睐
[10:30.30 - 10:33.58] 就在于他不仅从哲学和宇宙的高度
[10:33.58 - 10:35.54] 论证了王权的至高无上
[10:35.54 - 10:40.42] 还提出了一套提高国家战争能力和动员能力的操作办法
[10:40.42 - 10:45.42] 并且将行杀威慑、恩赏利诱这些维持专制统治的权谋术
[10:45.42 - 10:47.42] 加以系统化和理论化
[10:47.92 - 10:49.12] 2000多年来
[10:49.12 - 10:54.10] 中国的君主大体上是以这些手段作为驾驭臣民的主要依据
[10:54.10 - 10:57.34] 只是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侧重点而已
[10:57.34 - 11:01.76] 不过,最先开始法家改革的并不是秦国
[11:01.76 - 11:04.16] 而是三家分进之后的魏国
[11:04.16 - 11:07.48] 也就是公元前422年的李逵变法
[11:07.48 - 11:10.30] 变法后,魏国的国力大为提升
[11:10.30 - 11:15.36] 在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上分别击败了齐、秦、楚
[11:15.36 - 11:18.44] 成为当时军事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国
[11:18.44 - 11:22.68] 这也极大的刺激了其他君主,纷纷加速了改革
[11:22.68 - 11:26.66] 公元前357年,齐国任用邹际变法
[11:27.34 - 11:33.56] 355年,韩国开始了《申不害变法》,而几乎是同时期,秦国开启了商样变法。
[11:34.16 - 11:43.04] 所以,商样变法的时间其实是比较晚的,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变法,也包括商样变法,内容都大同小异。
[11:43.68 - 11:50.84] 商样本人也不是秦国人,他本是李亏的学生,是带着李亏的为国法律书检来到秦国的。
[11:51.38 - 11:55.72] 因此,我们也可以把商样变法视为为国变法的延续。
[11:56.16 - 12:00.26] 至于为什么最后是秦国而非魏国实现统一
[12:00.26 - 12:03.74]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秦国的地理位置特别优越
[12:04.26 - 12:05.70] 秦国的核心领土
[12:05.70 - 12:08.06] 也就是关中地区一守南宫
[12:08.06 - 12:09.70] 且处在六国的西部
[12:10.26 - 12:12.70] 所以秦国面临的防守压力更小
[12:12.70 - 12:14.70] 只需要盯着东方就可以了
[12:15.22 - 12:15.58] 另外
[12:15.98 - 12:18.56] 秦国在海拔上高于其他六国
[12:18.56 - 12:22.52] 秦国境内的河流都与自西向东流的魏和相连
[12:22.52 - 12:27.18] 这也让秦国可以借助航运将军队快速运输到其他地区
[12:27.18 - 12:30.62] 而其他国家进攻秦国则需要逆数而上
[12:31.02 - 12:36.16] 因此,我们说商样变法虽然使秦国的战争能力大大提高了
[12:36.16 - 12:39.18] 但它在当时并不是什么独门秘籍
[12:39.18 - 12:42.70] 也不应将其视为秦统一中国的决定性因素
[12:43.14 - 12:47.02] 与其他国家相比,秦国是一个比较没文化的国家
[12:47.02 - 12:49.42] 它的官学教育体系并不发达
[12:49.42 - 12:52.18] 诸子百家中也没有一家出自秦国
[12:52.52 - 12:57.06] 因此,历代秦国君主都十分注意吸纳其他国家的人才。
[12:57.32 - 13:06.00] 我们可以看到,秦国的高级官员中有大量的外国人,除了商样外,还有张仪、范衰、李斯、吕不韦等等。
[13:06.40 - 13:09.68] 这些人都对秦智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[13:10.24 - 13:18.62] 所以说,秦智不论是从他的理论基础,还是执行者来说,很大程度上都不是在秦国本土诞生的。
[13:19.04 - 13:20.04] 总结起来
[13:20.04 - 13:21.84] 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
[13:21.84 - 13:25.74] 秦治并非秦始皇或者商样等少数人
[13:25.74 - 13:27.44] 突发奇想创立的制度
[13:27.44 - 13:29.44] 它是在漫长的时间跨度
[13:29.44 - 13:32.48] 在广大的地域空间下逐渐形成的
[13:32.48 - 13:34.06] 列国的战争
[13:34.06 - 13:37.88] 催生了对更高效的动员和汲取体制的需要
[13:37.88 - 13:39.48] 在战争威胁下
[13:39.48 - 13:42.62] 各个国家争相启动了法家化的改革
[13:43.04 - 13:43.72] 因此
[13:43.72 - 13:47.20] 秦治是当时中国社会共同创造的产物
[13:48.74 - 13:50.86] 也会有另一个国家统一中国
[13:50.86 - 13:52.44] 而这个新的国家
[13:52.44 - 13:54.40] 也不会和秦国有本质的区别
[13:54.88 - 13:56.56] 战争会导致极权
[13:56.56 - 13:58.40] 这的确是一个普遍规律
[13:58.88 - 14:00.20] 在近代的欧洲
[14:00.20 - 14:01.96] 战争的日益频繁
[14:01.96 - 14:03.88] 也催生了王权的扩张
[14:03.88 - 14:05.44] 和马基亚维利那样
[14:05.44 - 14:06.86] 类似法家的责任
[14:07.28 - 14:09.68] 然而近代欧洲的君主们
[14:09.68 - 14:11.76] 却并没有走上秦始皇的道路
[14:12.16 - 14:14.60] 这并非由于他们本质上更开明
[14:14.60 - 14:16.60] 而是源于欧洲是一个
[14:16.60 - 14:18.38] 高度复杂和有机的社会
[14:18.62 - 14:20.62] 不仅有着遥远的民主记忆
[14:20.62 - 14:23.60] 还存在着众多制衡王权的现实力量
[14:23.60 - 14:25.36] 每当王权想要扩张
[14:25.36 - 14:26.56] 市民阶级
[14:26.56 - 14:28.98] 教会势力等等就起来抵制
[14:28.98 - 14:30.42] 乃至发起革命
[14:30.42 - 14:32.04] 最终取得了平衡
[14:32.68 - 14:33.04] 所以
[14:33.04 - 14:37.18] 即使路易十四偶然读到了商样或者韩非的书
[14:37.18 - 14:40.20] 那么他也不可能将法国变成另一个秦国
[14:40.68 - 14:42.26] 而先秦时期的中国
[14:42.26 - 14:44.00] 不论是在社会组织
[14:44.00 - 14:45.38] 经济发展水平
[14:45.38 - 14:48.66] 宗教还是思想文化上都相当原始
[14:48.66 - 14:52.62] 中国文化里也几乎不存在制约王权的思想资源
[14:52.62 - 14:55.26] 这都使得君主想要扩张权力
[14:55.26 - 14:57.38] 比起欧洲要容易得多
[14:57.90 - 14:59.84] 当然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
[14:59.84 - 15:01.98] 下期视频会接着讨论
[15:02.58 - 15:04.60] 今天的节目就先到这里吧
[15:04.60 - 15:06.96] 如果你需要本期视频的文字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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